薛知安吃完一块胡饼,复又摸了帕子擦拭手指,饮罢杯中热茶,起身作揖,“近日有些火气,我还要去坊市买碗绿豆汤喝,兄长,我就先走了。”
送走薛知安,
薛瞻倏而出声,“元青。”
元青侯在一旁,答道:“大人。”
薛瞻:“她还生着气,今日外出一日,想必不愿再与我一同用晚膳,吩咐下去,将晚膳送去花韵阁。”
末了,又补充道:“多做些她爱吃的。”
元青应声,遂转身离去。
荣妈妈端着晚膳推门而入时,商月楹方从浴房出来,发丝尚还淌着水滴。
荣妈妈吩咐秋雨与旁的婢女摆碗筷,忙接了春桃手里的帕子替她擦拭水珠,“夫人,今夜便在屋中用晚膳罢?大人吩咐厨屋那边做了许多夫人爱吃的菜哩!”
商月楹从镜中瞧桌上的晚膳,半晌,才道:“妈妈,叫她们撤了吧,若我晚些饿了再吃,这会实在是没心情用膳。”
荣妈妈仔细瞧她,柔声道:“夫人还在生都督的气?”
“没,”商月楹撇撇唇,掰着手指摆弄,“我哪敢生他的气。”
说是没生气,听这语气倒气极了。
荣妈妈不便再说,只想着回头叮嘱两个婢女,多在都督来时劝一劝,想着法子叫小夫妻两个莫要产生隔阂。
替商月楹擦干发丝,荣妈妈复又叫婢女将晚膳撤了下去,便说是听她的,温在小厨房,夜里若是觉着饿,再吃也不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