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桃与秋雨替她留了明角灯,铺好床,携手退了出去。
商月楹摸了一册新买的话本,旋身膝行上榻,跪趴在榻上看里头的志怪故事。
要么说这写话本子的人是高手呢,志怪本里全是些女鬼配书生,男鬼配小姐的故事。
虽也是情爱,却多了几丝阴森,几分吊诡。
匆匆翻罢两页,瞧后头都是些一般无二的情节,商月楹轻叹一声,踏着绣鞋下床,又喝了几口冷茶,遂吹灭明角灯,往帐内滚去。
有时就是这般,哪怕白日过得再充实,倘若心内藏了事,夜里只需稍稍静下来,便说又会想起。
子时的梆子敲了几下,商月楹难能又烦躁翻了个身,背对着罗帐,将整张脸朝着里头,一双眼乌溜溜转着,哪有半分睡意。
“咔哒。”
岂料西墙传来声响。
这声响在黑夜里显得格外清晰,商月楹一霎绷紧身子,不知为何,早先看过的志怪本子,那上头的描述,竟不自觉在她脑内浮浮沉沉。
她先前回花韵阁时,进这寝屋,好似是与秋雨提过一嘴,叫她将窗户都推开半指透透气。
商月楹觉着大约是夜间起了风,窗户没掩紧。
竖着耳朵听了几息,没听见旁的声音,方轻轻松一口气,却倏然听见一阵极浅的脚步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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