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莺见威胁无用,挣扎之下,总算妥协,“慢着——!”
阿烈稍稍停步,回首望向薛瞻。
薛瞻往前逼近几步,居高临下盯着冬莺,淡声道:“想好了,秘密重要,还是你儿子重要。”
“我在你这撬不出秘密,还可以去你家人身边撬,你的双亲,经得起几下刑罚?”
他道:“今日我不对你用刑,话便也与你挑开了说,你若不吐个干净,我兴许会杀了你全家。”
冬莺仰面瞪着他,眼尾紧皱在一处的纹路倏而展平,她笑一笑,问:“都督,比起奴婢与你爹的关系,或许,你更想知道大夫人的死因呢?”
薛瞻身后,商月楹立时起身,稍稍张圆眼眸,三两步跑来,盯着冬莺斩钉截铁道:“你果然知道!”
薛瞻摆手,命元澄替冬莺解绑,神色无喜无悲,“说吧。”
冬莺松动了被绑得发红的脚腕,仍坐着,目光却盯着脚下一块砖,仿若透过这砖去瞧什么,“我与薛江流,早在你还未出生,就已认得彼此。”
今夜无星无月,夜色沉得似蛰伏在暗处的猛兽眼睛,只在悄无声息中吞噬一切。
灯烛摇晃,冬莺垂着脸,半张脸隐在阴影处,红唇翕合,益发吊诡。
听清她在说甚么,商月楹没忍住背后一涌而上的寒意,下意识去找寻薛瞻,握紧他因竭力忍耐而发颤的手。
冬莺交代,她尚年轻时,曾跟随双亲前往西境讨生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