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日去鹿鸣书院,白院首可有与你说什么?”薛江流道。
薛如言掀袍坐下,捧了茶轻饮几口,方道:“儿子自知惭愧,此次落榜叫父亲与老师都没脸,这次再回书院,听了老师好一阵训导,老师也没讲旁的,只讲此事寻常,叫儿子放宽心,安安心心修身养性,来年再考。”
薛江流点点头,“是该如此,你这次只差临门一脚,多是心性问题,你瞧瞧你大哥,当年若非气性太大,兴许亦是个三元及第的苗子,你可莫学了你大哥的,明白么?”
见薛如言紧抿着唇不吭声,薛江流自知提及他的痛点。
只好起身走到他身前,伸手拍一拍肩,“你是爹的儿子,从小到大,爹都对你寄予厚望,爹只希望你能争口气,毕竟爹身上也没爵位,凡是还是要靠自己争,言儿,你能明白爹的一片苦心么?”
俨然慈父模样。
稍刻,薛如言绷着唇应声,“是,父亲,儿子晓得。”
见他明白,薛江流不再说旁的,旋身往外走,“不早了,与你娘说些体己话就早些回房歇息,功课还是莫要落下。”
倪湘忙摆着笑送他出去,再打帘进来时,便嗔了一张脸去瞪薛如言,“你讲你,与你爹摆什么脸!”
薛如言不复方才温润模样,烦躁扯松衣领,连连啧声,未答话。
倪湘乜他一眼,撇撇唇,在他身旁坐下,“白院首当真那样讲的?”
薛如言低了眼眉,沉声道:“不那样讲还能如何?我又不是宁绪之,如今那般风光,我今日去书院,还被几个昔日同窗奚落了好几句,打量我听不明白,话里话外都讲我没用,头先考中也不过碰了运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