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儿落榜,二房那头常借着探视的由头过来嘘寒问暖。
打量她听不出那些话是何用意,二房出这样的笑话,她乐见其成。
听到此处,薛江流总算稍稍舒展眼眉,却仍沉着声,“即便是这样,她也不可随意如此,侯府有长辈在,二房有奴仆在,自会将此事告知给主子,她争这一口气,倒与那个不孝子一模一样!”
说话间隙,婢女重新打帘进来,低眉顺眼奉茶与他。
“罢了,不提他。”薛江流一抬眼,窥清一张平平无奇的脸,有一瞬地不自在,故端起杯盏饮茶。
冬莺退下去后,薛江流清了清嗓,倏软一张脸,“儿子可回来了?”
晓得他脾气下去,倪湘忙噙起笑来,“在老爷前脚回的,奴婢这就差人唤他来。”
廊下婢女掌灯,影影绰绰。
半晌,薛如言挑帘进来,穿一身月白云纹勾丝圆领袍,腰间佩饰未拆卸,鬓角发丝垂落几绺,瞧着的确还有些风尘仆仆。
“见过父亲,”薛如言伏腰行礼,稍稍一顿,又抿抿唇,转半边身子,轻声道:“姨娘。”
“行了,此处没旁人,想叫娘就叫罢,没人寻你的错处。”薛江流不咸不淡启声。
薛如言悄悄睇眼,这才扯了唇畔的笑,冲倪湘又唤一声阿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