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月楹扇几下羽睫,回去半礼,当作知晓。
原是章兰君娘家的侄女。
她听荣妈妈提过几嘴,章兰君虽说出身荥阳,胞弟章则却也在十年前入京为官,如今领的是通事舍人一职。
只余窦婉君还未曾寒暄,商月楹轻轻呷茶,笑一笑:“表妹,许久不见。”
窦婉君先掀眸瞧她一眼,竟将脸垂下去,声若蚊蝇,“婉君当不得夫人一声表妹,夫人莫折煞则个。”
适逢刮起一阵风,满池荷香飘进亭内,商月楹讶然把她一望,后又回神,去瞧薛玉,只暗暗在心内揶揄,原是有薛玉在,这窦婉君便又如初见那般畏缩。
薛玉性子跋扈,亭内几人皆心知肚明,她见了窦婉君这模样,稍稍不耐烦,语气也不大好,“行了,别做出这般叫旁人觉着是侯府欠了你什么的样子来,也不知阿娘做什么要喊你来,好不容易才叫你离开侯府。”
窦婉君脸皮子涨得通红,用力咬咬唇,起身答道:“姐姐莫怪,我、我已定亲,想必夫人唤我来,是想着我与姐姐年纪相差得不远,在亲事上能建议一二。”
寥寥几句,便将遮羞布扯去。
商月楹猜测出一二,总算晓得今日虽为赏荷,却为何只有亭内这几人了。
原是为了薛玉议亲一事。
薛玉未曾想吃窦婉君一记闷亏,不再装样,挑了话说开,“你是个什么身份,我用得着让你来建议一二?”
“你嘴里讲着定亲,心里怕是不平得很罢?怎的,想嫁的人嫁不成,都督夫人的位置叫旁人坐去了,你心里怄火,不敢讥讽正主,便寻了我来刺?没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