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做多想,她唤停婢女,自顾穿廊而过,靠近那凉亭。
“宁姐姐怎的还笑话起我来了!”近了瞧,才晓得是薛玉半倚在旁人肩头,巧笑嫣兮。
商月楹细细扫量,除却薛玉,那被唤作宁姐姐的女子她也认得,闺名仪然,乃宁绪之同族不同源的堂妹,尚未婚配,往年贵胄小宴,她凭一手好字硬生生拼出个好名声来。
往左再睐一眼,是个脸盘尖尖、肤色净白、眼波流转如流萤的妙龄女子,大约十六七岁,双腮尚还有几丝软肉。
再往边上瞧,却是二房那位表妹,窦婉君。
商月楹眉心一拧,暗骂一声,只觉今日当真冤家聚在一头。
不过稍刻,她扬起端庄的笑,眼眉放得乖顺,不紧不慢踏进了凉亭,“阿玉,讲什么呢?”
她虽说面上柔和,身后那位荣妈妈却不苟言笑,肃着脸皮子候着,两个婢女低眉顺眼,下颌虽未扬,但说也未摆得很低。
这般气势,便是薛玉有意将她当成空气去瞧,也暂且只能作罢。
“嫂嫂,”薛玉略微敛了弯起的唇,不咸不淡唤她,复又将头偏去一旁,答她的话,“没什么,与宁家姐姐说些不紧要的事,嫂嫂坐。”
也不知她阿娘在想甚么,今日这赏荷不过只为遮掩,她怎的又将商月楹给请了来,又不是不知她与商月楹不对付。
商月楹拂裙坐下,接了侯府婢女奉上的茶,稍稍挑眉,去望那从未打过照面的女子,“阿玉,这位是?”
未见薛玉答话,那脸生得尖的女子当先笑笑,忙起身与商月楹行罢一礼,“见过嫂嫂,小妹闺名令姝,今日是姑母唤我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