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玉可不顾那些个礼义廉耻,宁仪然与她关系尚可,章令姝亦站在她这一边,便说她嚷嚷起来,连商月楹这位正主都不在意了。
商月楹失笑瞧她跟个炮仗似的一股脑乱轰,也只噤声,未去阻拦。
炮仗仍在捣火,“你是个小门户,去外头打听打听,婚嫁之事向来讲究门当户对,你配得上么?你嫡亲姑母赶着给人做妾,你比她强上几分,想着做人家的正妻,你姑侄二人倒有一点相似,只逮着我家这一门薅!”
这话说得刺耳,像根尖锐的刺,句句往窦婉君心尖上扎。
商月楹旁观片刻,歪了脑袋瞧窦婉君的脸色,却不见她出言反讥,只叫她这等看戏的旁人觉着,仿若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方要出声提醒薛玉几句,却听亭外传来几声遮掩轻咳。
“阿玉!”章兰君不知何时过来,身侧跟着道倩影,前者神情尴尬,后者脸色淡然。
商月楹定睛细瞧,一霎发现那道倩影与她有过一面之缘。
正是那位年轻工部侍郎裴宿的夫人,白承微。
白承微今日穿一件鹅黄圆领衫,套湖绿窄袖短褂,许是晓得要来侯府做客,还往白净的脸皮上搽了薄薄一层香粉。
她笑笑,“侯夫人,令爱性情当真直爽。”
此话一出,在场几人只要长了耳朵,不做思量便能咀嚼出味道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