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月楹赧红了脸皮子,辩解道:“哪能,就是外头天黑了,街边出来瞎跑的人太多,我那是担心夜里马儿瞧不清,担心马儿撞了人。”
商恒之嗤嗤一笑,阴阳怪气启声,“马儿撞人?也就你能想出来,别讲了,快些回罢,若有甚么想吃的,叫春桃那小丫头回来取。”
与爹娘再多讲几句,商月楹唯恐自个今夜就歇在府里,忙点点下颌,旋身往外去,“那檀娘先回,爹爹,阿娘,保重身子要紧哩——”
回绿水巷的马车里,商月楹两个带着软肉的膝总撞上他的,后知后觉又悄悄羞起来。
元青方拉辔停马,她就自顾打帘跃下去,掐着裙边一路小跑往花韵阁去。
元青:“大人,夫人这是?”
薛瞻遥顾她的身影渐渐模糊,扯开唇笑笑,又掸灰似地将笑意压下,“元青,喊阿烈过来一趟,我有事交代与他。”
元青不疑有他,忙驾了马走。
薛瞻仰面睐一眼梁下的金线匾额,瞧着这座荣华富贵的都督府,渐渐将半边身子藏匿进黑夜里。
她说得没错,就连他尚且贪恋权势的味道,她的猜测,应许有几分真。
若真如此,他倒觉着洒脱豁然。
也终是有理由撕开这层裹着父子情谊的糖衣了。
扫量几眼夜色,薛瞻不做迟疑,坦然迈开步伐进府。
他既说要百般呵护她,就定是言出必行,五皇子,曹家,余下几个皇子,包括薛家,都休要妄图干扰他与她共筑圆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