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张施妆傅粉的脸庞闪过一瞬羞赧,飞快抬手去摸一把脑后的发髻,果真抿唇道:“那你将春喜唤进来,我的鞋有一只不见了。”
岂料薛瞻仿若就等她说出这句话,弯腰抄过她的膝弯,腾空抱起她,不紧不慢往她从前堆放话本的桌案那头去。
一瞬,商月楹窥清他的意图,晃一晃只穿罗袜的双脚,拧嗓道:“好啊,你当真诡计多端!”
她被轻轻搁在桌案上,薛瞻拿了沾湿的帕子替她净面,寻了妆匣的梳篦替她解开发髻梳理乌发,偏不替她去捡那消失的绣鞋。
商月楹撇撇唇,哼出一声,不与他计较。
却忽觉他在替她编辫子。
她不免抬手去触,诧异极了,“你竟还会编这个?”
他眼眉轻扬,垂首认真替她编着,只道:“幼时有段日子,我母亲觉得守
着院子无趣,便寻了我与她一道琢磨女子的发髻,只可惜她愿意教,我却手笨,只学会几成。”
“虽不如你身旁的婢女梳得精巧,却也看得过去,待会夫人自己照镜瞧瞧?”
商月楹顿觉这感觉奇妙,虽不大相信他的手巧,却仍由他的指尖勾了发丝缠着,绕着。
她稍稍侧头,好叫他更顺手些,从远处瞧,却似将一侧绯红的腮贴近他的胸膛,而他则弓着身子,抬起两条手臂拢紧她,只觉亲密得紧。
“欸,你一面替我编辫子,一面说与我听呗,”商月楹无意识轻晃双脚,勾一勾他精壮的小腿,力度像只小猫儿轻挠,酥酥麻麻,“你说话,不影响你的手卖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