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不躲避,倒说商月楹如往常那般,总飞快扑扇几下羽睫,仓皇挪开。
她撇开脸望床榻角落瞧,不知在瞧软被细细密密的针脚,还是在窥她一颗扑腾跳去角落的心,“我出来了,你要与我说何事?”
薛瞻:“柳玉屏与五皇子的事有消息了。”
此话一出,那颗心蓦然归位,她翻身撑过去,一霎靠近他的脸庞,惊喜地扯开唇畔笑,“真的?”
两片红唇盈盈长着,凑近了,在花圃里揽她入怀嗅到的那抹甜腻香又涌进鼻腔。
薛瞻稍稍转脸,“称不上是好消息,可还愿意听?”
果真,就见那两条蜿蜒小径般的细眉紧紧一蹙。
她有些许茫然,“还是坏消息?”
不待他答话,她又摆摆脑袋,两个手掌拍一拍额间,点头道:“你说罢,我准备好了。”
薛瞻忽而起身,瞥一眼被她胡乱踢去床侧一角的一只绣鞋,道:“下来说。”
商月楹点点头,她原也只脱了外头那件短褂,将其穿好,放下纱帐理好脑后的发丝,她轻轻一拍,觉着并无不妥,遂掀帐寻她的绣鞋。
两条腿方落下一瞬,复又抬起,她‘咦’了一声,抻头搜寻几眼,却仍未瞧见另一只绣鞋。
她悻悻收回视线,睇他一眼,“就这样讲吧,我觉着坐在榻上比较舒服。”
薛瞻立于她身前,听了这话,只讶然望她,“发髻松散了许多,夫人爱美,不重新梳理梳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