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瞻滚了圈喉结,低低‘嗯’一声,捞了一绺发丝缠绕,沉声道:“孟掌柜失踪了。”
偏目望一眼她惊诧的瞳眸,他方继续道:“我答应过你不取他性命,便不会食言,我派阿烈盯着五皇子那头,元青与其交换口信时,在城中各处瞧见了衙门张贴的寻人告示。”
“元青稍作打听,才知孟掌柜与其夫人共育一儿,虚岁十八,不爱念书,反倒练得一手好赌技,打探来的消息里提及,孟掌柜的儿子为赌技更上一层楼,约了城郊一位不知其名讳的高手,大约是想拜师,谁知竟接连数日未归。”
薛瞻不紧不慢替她编着细辩,旋身往她妆匣里寻来几根桃色丝带,将辫子缠紧,又道:“孟掌柜报了官,巡捕搜寻几日无果,孟掌柜便自顾出了城去寻人。”
话语一顿,商月楹顺嘴接道:“所以,孟掌柜这一出城便不见了?”
薛瞻点点下颌,将捆得细致的垂髫绕去她脑后,寻了那根蝴蝶兰发簪插进去固定,方道:“可还要继续听?”
“自然是要的,”商月楹没忍住摸一摸脑后的乌辫,复又轻踢他一脚,催促一声,“你接着说呀!”
薛瞻沉息瞧她一眼,低声道:“十三年前的一场秋狩,你可曾听过?”
商月楹眨眨眼,不明白他因何忽然提起那场秋狩,她那时不过五六岁,何曾记得这些,只年岁渐长后才听旁的官眷提过几嘴。
她犹记着,他的外祖父宋侍郎便是身亡在那场秋狩。
她抿抿唇,点点头,“我晓得,听旁人说过。”
薛瞻并未如她预想的那般伤神,反还拢紧她撑在桌案上的手,一把嗓音沉得发紧,“楹楹,柳大人乃清流一派,照常理说,他应当不会卷入这场纷争里,可事实如此,他与五皇子达成了共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