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样的话,他与商月楹亦说过,哪怕换了她父亲在此,他亦更斩钉截铁。
他垂目去瞧棋局,哂道:“即便我身入棋局,亦有能反扑的机会,我是块任人争夺的肥肉,还是块咬一口唇舌尽烂的顽石,也得旁人试试才知道。”
“清时既与岳父岳母都成了一家人,自是懂得分寸,你们视若珍宝的人,在我身边,亦同样是珍宝。”
他默然一瞬,方道:“哪怕我身死,珍宝亦如从前。”
商恒之言语里的抵触与疏远,他听得明白。
摸心而论,若他与商恒之调换立场,他或许能比商恒之更甚。
商恒之与秦意,从年少夫妻走到如今,日子窥不见疮痍,唯余安稳二字,他又何尝不懂夫妇二人的舐犊情深。
这般能为对方甘愿付出的真心,他以往二十几载,亦拥有过。
但,他亦失去过。
同样的东西,他必不能再失去第二次。
他不能放手。
他要将她留在身边,共筑她口中千般万般好的家。
风雨也好,勾心斗角也罢,是他该承受的,他不会叫她跟着承受半分。
良久,薛瞻垂眼望手中的棋子,嗓音放得很低:“岳父,相信我,我会让她一世平安,一生顺遂。”
在书房辗转一盘棋局,再跨门而出,雨已是淅淅沥沥。
骤然,薛瞻往廊庑尽头遥望一眼,元青不知何时就侯在那厢。
步伐稍作停顿,薛瞻不紧不慢徐行过去,“何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