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薛瞻呢?
她乍一下转头,再度搜寻薛瞻的身影,他正沉静将宋罗音的牌位望着,目光无喜无悲,只余平静。
瞧一眼他的肩背,商月楹有几瞬怔松,仿若这用来替她挡身的一块皮肉,曾在某个夜里,孤零零躺在这家祠里。
方才那件事,便不与他计较了罢。
依次呈过香,二房袭了爵位,与叔公叔婆在家祠里需多待上片刻,小辈们知礼识趣,自是一道退出去。
寻了薛瞻的身影,商月楹坦率拂裙几下,凑了过去,“要回去么?”
她乍然出现在薛瞻身后,却见他身前那圆眼年轻人歪着脑袋来瞧她,笑嘻嘻唤了声嫂嫂。
她不认得他,只睇薛瞻一眼,“这位是?”
薛瞻伸手搡了他去一旁,转而与商月楹介绍:“他是薛知安,二叔公的孙儿,平日唤他名讳即可。”
“原来是堂弟。”商月楹磨一下红唇,脸庞复又漾起笑来。
拐角有几声动静,她侧身去瞧,只瞧见半截墨色宽袖。
薛知安忽幽幽道:“堂伯今日想必恼得很,方才我往祖父那打听了一嘴,一早几个叔公就逮着堂伯训,训诫他教子无方。”
“我早说薛如言不敛敛傲气,是没法子考上进士的。”薛知安嗤嗤一笑,反撑一条胳膊在身后的假山石上,“兄长,你若想报仇,不妨去嘲讽几句。”
商月楹讶然旋身去看薛知安,问:“你如何知晓”
他是如何晓得薛瞻与薛如言起了龃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