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瞻终是抬眼,他的视线落在她皱成一团的脸上,不答反问,“为何往侯府来?”
商月楹一怔,撞进他幽深的瞳眸里,“我、我听元澄说你连门都没进就往侯府赶,就想着、想着是不是出了什么事。”
薛瞻:“无事。”
他目光沉沉,看向她发红的腕间,倏而闪过一丝恼,将她的手臂拉过来,指腹轻轻摩挲,“疼么?”
因惊诧,商月楹难得又沉默下来。
她落了眼皮子去瞧他的手,忽道:“那你呢?你疼不疼?”
元青驭马技术精湛,马车驶得稳极了,可她心内仍起伏不定,像吃了盏浸泡许久的青梅酒,酸得心头发麻,劲过了,又拉出一丝苦。
他就靠在那里,一字不说,一声不喊。
外头那些个铺子的檐下都掌了灯,这家亮一些,那家又暗一点,灯火晃晃,透过吹开的车帘一角落进车内,望着她神情下的斑驳光影,薛瞻绷紧的唇倏而一松,扯了笑来,“心疼了?”
昨日的商月楹,该是羞的,恼的,今日的商月楹,却只淡淡撇脸,“府里有创伤药罢?要唤魏老么?”
薛瞻:“不打紧,小伤,不必唤魏老来。”
马车停至门前,引泉仍在门口守着,与他一道的,还有面目忧愁的荣妈妈。
见了商月楹与薛瞻一同下马车,荣妈妈忙快步上前,“总算回来了,夫人,都督,可还好?”
商月楹侧目窥探薛瞻的神情,这人面色平平,仍是那副淡然神色,似方才挨了重重一板子的不是他,稍稍一顿,她旋即扬唇一笑,“无事,妈妈,怎的还等在这里?去摆饭罢!我与都督回趟花韵阁,晚些再去前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