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晌,他仰面看了眼高悬的月,忽笑道:“总以为你胆子大,偏又小得很。”
他的视线又落在她的脸上,“睁眼,瞧瞧,当真极美。”
商月楹将唇咬得艳极了,听罢他说话,只好试探抬眼,往半空看去。
一轮圆月,不偏不倚悬在她头顶。
平息几瞬,她呼出一口气,恨恨瞪他一眼,倒也没说甚么。
她抓紧砖角,脱力坐了下去,将裙摆下的腿往前伸去,“我若掉下去了,你要救我。”
薛瞻盯着月亮,‘嗯’了一声。
片刻,放松下来后,商月楹顺着他的视线去看半空的白玉盘,二人沉默半晌,她倏然问了个不着边的问题,“今日怎么没将寒渊剑带在身边?”
他的声音透过耳侧,“今日朝会大典,武将都未佩剑。”
商月楹扣紧指腹下的砖瓦,透过一片屋檐往府外瞧,“寒渊,对你很重要,你母亲”
话语一顿,她改口道:“母亲她,是个什么样的人?”
薛瞻屈起一膝,双手反撑在身后,答道:“是个很笨的人。”
商月楹不赞同拧眉睇他,“怎的目无尊长?”
薛瞻淡然把她一望,忽扯了唇笑道:“为了一个不爱她的男人,心甘情愿被一个情字缚住,明知他心里住了旁人,仍可笑盼着,盼阖家安顺,这不是笨,又是什么?”
商月楹默了一瞬,道:“我阿娘说,母亲与公爹,是相敬如宾。”
他嗤嗤一笑,“相敬如宾?说与外人听罢了,没有人比她更爱薛江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