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他直呼公爹名讳,商月楹惊诧与他四目相对,却在这一瞬看清了他眼底的讥色。
她听着苍树上的枝叶打在一处的声音,沉默下来。
原以为薛瞻不会再继续这个话题,他又道:“我母亲,将一半的爱分给了我,寒渊,是我尚未离京时,她托人打造的,她走后,寒渊便成了我思念母亲的唯一寄托。”
“其实,母亲她很好,在我心里,她是全汴京最好的母亲,我说她笨,不过也是怨她不多分些爱给她自己。”
他侧首,静静望着她,圆月映亮她的面容,照出一丝柔来,“在很多事情上,我随了我母亲。”
“我”
未说出口的话,被一阵咳嗽冲了回去,商月楹掩唇咳着,她听得耳热,心里忽然狂跳两下,好像有股无形的风吹进了几分忐忑进来。
她忙岔开话题,声音拔高了几分,似这般就能遮住什么,“我还没去拜祭过母亲呢,不若明日我再去趟侯府”
薛瞻勾唇,不去戳穿她拙劣的小动作,点点头道:“无妨,清明将至,薛家要祭祖,届时我与你一道去。”
商月楹抿唇应声,一抬眼,又撞进他乌黑的瞳眸里。
今夜无风,四目相对,她却盼着刮来一丝风,吹散她身上燥热的那丝气息。
她哑了喉,半晌找回自己的声音,小声道:“那个,我不想赏月了,能不能”
薛瞻:“能不能什么?”
她臊红着脸,暗瞪他一眼,旋即一字一顿咬道:“抱我下去。”
薛瞻拉起一侧眉峰,看她一眼,而后起身朝她摊开双臂,“你说我吓唬你,这回我不吓唬你,你过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