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在最后那位婢女还不忘拉走拐角的春桃。
前厅忽而只剩商月楹与薛瞻二人。
商月楹觉得她合该那几个婢女一道离去,脑后那道视线却像根线,将她缠在离他不远的地方,她往前一步,那根线便拉着他,将他也往前带上一步。
如此,她只好抬眼望天。
半晌,她道:“今晚的月色还不错。”
薛瞻答得快极了,“还早,要赏月么?”
商月楹睨他一眼,幽幽道:“你将旁人都吓唬走,连春桃都被拉走了,难不成要我与你像根竹竿似的站在此处抬头赏月?脖子还要不要了?”
薛瞻沉静看她,她又扯了半侧唇畔去笑,“这样瞧我做什么?赏月么,合该去高处赏,你还能将我带上屋顶不”
一霎,她瞪大眼睛,眼瞧他靠近自己,揽了她的腰,双手抄向她的膝弯,丢下一句‘抓紧’,旋即借力往廊侧的假山石上一踹——
她惊得一叫,抓紧了他肩臂的衣料,紧紧阖眼。
直到耳侧风声骤停,他道:“睁眼。”
商月楹:“你做什么!我不睁眼,你想吓唬我是不是,我就不睁眼,你放我下去!”
薛瞻将她放了下来。
放她坐在他身侧,在砖瓦之上。
身下有了实感,商月楹紧抓一片砖瓦的角,仍闭着眼。
薛瞻偏头望她,眼里映出她紧咬的唇,紧拧的眉,他的目光沉静得像今夜无风静栖的绿叶,将她层层裹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