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本意便是激怒他去另寻间屋子歇下,他今日是怎的,在骁骑营被驴踢了脑子?
“夫人,收拾好了,您几时去沐浴?”春桃摆弄着拔步床上的纱帐。
说罢她又偷偷瞧一眼薛瞻,小声道:“都督,秋雨去准备您的寝衣了,请都督稍等片刻。”
薛瞻‘嗯’了一声便没再说话,旋即寻了张圆杌靠桌而坐。
回了商府,商月楹舒坦许多,连沐浴的时辰都多了半刻,再出来时,薛瞻不见踪影,只留他那佩剑与护腕在桌上搁置。
由春桃伺候绞干发丝后,商月楹精神尚佳,寻了话本便倚在床沿就着烛光看着。
约莫半炷香后,门被推开。
商月楹抬眼看去,薛瞻穿一身寝衣,怀里还抱着被褥。
窥见商月楹眸中讶色,薛瞻道:“方才岳母来过,我去了隔壁院子梳洗。”
商家府邸偌大,主子拢共三人,是以,空出来的院落便多了些,想来秦意是好心过来说了一嘴。
思量间,薛瞻已将被褥铺在地上,自顾躺了下来。
屋子外静了,春桃不知是否拉了秋雨回耳房,荣妈妈念叨的声音也淡了下去,灯火一晃,屋内只剩彼此的呼吸声。
商月楹放下话本,将自己缩进了被褥里,“我困了,都督歇在这里,春桃想必不会再进来伺候了,我睡觉习惯不见光”
言下之意便是使唤薛瞻去灭了那些晃得她心慌意乱的烛啊灯啊的。
薛瞻遂侧目望一眼她露在外头的一双乌瞳,哂道:“你倒是会使唤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