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黄犬脖间戴着清脆作响的铃铛,商月楹抱它在怀,它便亲昵地拿脸去蹭她。
男人羽睫落了又起,而后挪开视线,道:“不会。”
总在院门口站着到底不像话,春桃自告奋勇将牙牙接了过去,哄着它去了自己的地盘。
二等婢女春喜在檐下悬灯,引着主子进寝屋,商月楹的目光与薛瞻相交,见他缓步跟上,她抿了抿红唇,又状作不以为意地避开了。
薛瞻人高马大,一只脚正欲跨进闺阁门槛,忽停了下来,偏目看向角落里匍匐在地的小黄犬,目光里藏着小黄犬瞧不明白的深意。
敏锐是犬类的天性,俄顷,牙牙就察觉到了他眼神里的警告。
可这警告仿若一瞬,犬吠声还没来得及叫唤出口,男人就已自顾进去。
抬眸扫了眼闺阁陈设,薛瞻扯了唇,瞧着坐在妆台前卸钗环的商月楹,“夫人。”
商月楹仿若是知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,很快便答了话,“如今在我家住下,有我爹爹与阿娘在,与都督分房睡的确不妥。”
她一指身后那块空地,“所以,你睡地上。”
语气娇俏,稍稍有些盛气凌人之意。
伸手间,雪白皓腕露了出来,新婚第二日被她刻意抓挠出来的红痕已尽数褪去,只剩几丝细微的印子。
见薛瞻盯着她的手腕闷声不吭,商月楹眼怀戏谑,“如何?”
薛瞻点点头,“好。”
商月楹笑意僵在唇畔,反怄得咬了咬下唇。
如此羞辱,他竟还能应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