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药闻着瞧着都难喝得紧,商月楹嫌恶别开脸,“我不喝。”
荣妈妈还要再劝,又见商月楹起身在她眼前转了几圈,“妈妈快看,我好着呢!”
拗不过商月楹,荣妈妈只得妥协一笑:“行,奴瞧夫人也无大碍,这药便先温着,夫人夜里若睡得不踏实,再喝也不迟。”
夜深了,商月楹出了汗,身子黏得慌,春桃与秋雨便伺候她去浴房沐浴。
荣妈妈则端着那碗药退了出去。
拐到廊角时,荣妈妈‘哎哟’一声,被立在阴影处的身影吓得心冒出了嗓子眼。
看清脸庞后,荣妈妈腾出手来擦额上的汗,“都督?”
见薛瞻不语,她忽又想起晚膳前商月楹的神情,问:“都督惹夫人不快了?”
薛瞻没答她的话,只是将视线落去她手中那碗汤药。
他启声,听不出喜怒,“她为何不喝药?”
荣妈妈‘哦’了一声,道:“夫人说她好着呢,奴瞧着她精气神还行,是药三分毒,便没劝着夫人灌下去。”
好着呢。
薛瞻呼吸重了几分,压下心底莫名钻出来的不知是怨是怒的情绪,一言不发离开了。
荣妈妈眼瞧着他离开,小声嘀咕:“幼时讨喜得很,长大了怎的这般”
分明关心得紧,偏这模样不讨夫人喜欢。
仆妇回首望了望寝屋,暗叹一声。
都督与夫人,还有得磨合呢。
接连两日,商月楹都没再见到薛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