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子同乘,四周很静,白鹤可以听见孩子在隐隐啜泣。
但他什么都没有说,他与陆庭深之间,或许真的没有共同话题了。经过了这么多年的洗礼,见过了太多太多黑暗,白鹤早已练得一身铁石心肠。
他忽然听见儿子在小心翼翼地与他搭话:“爸……刚刚黑玫要挟洛迦杀了我。”
“……”白鹤无动于衷。
“她和洛迦说,与其让我落入切尔·希特手中被处极刑,不如让洛迦给我一个痛快。洛迦犹豫了。”
白鹤还是没有说话,但眼底浮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水光。他清楚的知道,黑玫说的对。如果换做是他,他不会犹豫。
至此,陆庭深声音已经很虚:“我知道洛迦在犹豫什么……黑玫说的是事实,我会成为洛迦的软肋,一旦我被捕,洛迦会陷入两难的境地。”
“我知道,我的性命在同盟会的自由和尊严之前不值一提,洛迦一定也是这么觉得。”陆庭深想,真到了那一天,也许他就真的要被放弃了。
洛迦会难过、会悲伤欲绝、会一辈子心怀歉疚,但就是不会后悔。再重来一次,他也依旧会这样选择。
白鹤没有说话,连呼吸都变得弱不可察,生怕被儿子感觉出异样。
如今前程一切未明,没有谁敢打包票说一定能保护他安然无恙。白鹤也不行。
陆庭深快要将大腿上的布料揪破了:“爸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