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在齿间转了转,还是没有勇气问出口,因为他基本知道答案,问出来只会让自己难过。
白鹤察觉他欲言又止,看了他一眼,问道:“你想说什么?”
陆庭深长长吐纳一口气,勉强笑了笑,头靠在座椅头枕上,看着窗外景色,道:“没,我只是……有点想小鸟了。”
小鸟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可以无条件爱他的人。当初嫌他蠢笨、幼稚、傻里傻气,是个跟屁虫,总是给他添很多麻烦。
他连筷子也不会用,刀叉也用得不好,老把餐盘喇得咯咕咯咕响,喜欢画一堆屎坨坨,让他在手下面前颜面尽失;吃个蜂蜜也笨得慌,吃一半流一半,沾满枫叶蜜手的到处抓,这里留一个印子,那里留一个印子。黏糊糊的引来很多蚂蚁。
但会给他留很多很多好吃的小熊饼干,会把给他买的曲奇饼干里,把芝士口味的都挑出来,问他为什么,他会说:“留给我的宝宝吃!我的宝宝最喜欢吃芝士味的!”
多少年的事,小鸟还是记得的,清楚地记得。
回想起来,陆庭深快要忍不住了,不禁将头偏得更过去,不敢让白鹤看见自己失态的样子。
白鹤依旧没有说话,他不知道说什么,他对陆庭深是有愧疚的,可是现在,他真的无力补偿,不如什么都不说。
陆庭深忽然问他,记不记得自己最喜欢吃什么口味的曲奇饼干?
白鹤一瞬间有些慌神,导致战机都颠簸了一下,说实话,他忘记了。时间过去的太久远,他哪里还记得清楚呢?这些年为了同盟会,他已经劳心劳力太久,没有心情去记那些旁枝末节的小事。
“……蔓越莓?”
“……”陆庭深笑了笑,“嗯。”
白鹤松了口气,但陆庭深抹去了满面湿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