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命?”

徐琅玕周身腾起凛冽杀意,臂弯收紧将程朝牢牢护在怀中:“陛下赐婚的诰命夫人在徐府被私刑折磨,你们如此行事,当金銮殿上的圣旨是儿戏?!”

他抬眼,眼底猩红翻涌:“若此事传入陛下耳中,徐家满门抄斩的罪名,二哥担得起?!”

徐琅珩脸色骤变,乌木微微发颤。

徐案图从阴影中缓步走出,苍老的面容阴沉如铁:“好个巧舌如簧的孽子!为了个女人连家族安危都不顾了?!”

“家族安危?呵。”

徐琅玕忽而轻笑:“父亲,容孩儿斗胆一问,废去程朝武功,可是官家口谕?”

徐案图抚着腰间玉带扣的手指微顿,白日里陛下留他议政时,那看似漫不经心暗藏锋芒的敲打之语,此刻又在耳畔回响。

官家是真心疼爱这位九阳郡主。

“父亲既不答,孩儿便妄自揣测了。”

徐琅玕怀中的程朝无意识地轻颤,他伸手将滑落的碎发别到她耳后,指尖掠过她染血的脸颊:“此事,可是三皇子授意?”

他的父亲眉头微皱,那日三皇子反复提及程朝剑术通神,留之必成大患,字字句句都盘踞在他的心头。

“呵,果然如此。”

徐琅玕眼底泛起冷笑,喉间溢出的讥讽几近癫狂:“他究竟是为护徐家荣耀,还是因我求娶程朝怀恨报复,个中缘由怕只有天知!他知!”

“放肆!”

徐案图怒喝震得梁间悬铃作响:“皇家事也是你能妄议的?!身为臣子,当恪守本分!”

本分?

他这些年的恪守本分换来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