换来的看着心爱之人被折磨至此,还要替他人背这弑忠欺君的黑锅。
怀中程朝的发丝垂落,扫过他染血的手背。
“父亲,若再有人敢动她分毫,孩儿纵是拼着不孝的罪名,也会将今日所见原原本本奏禀陛下。”
怀中的人无意识地轻颤,带起的血腥味直撞他的五脏六腑。
徐案图的手重重按在乌木上:“你拿陛下压你的父亲?!”
“不敢。但父亲可还记得,陛下至今未下废黜之诏。”
他抚过程朝苍白如纸的脸颊,指尖停在她腕间狰狞的伤口:“九阳郡主的金册玉牒仍在宗人府,她亦是您的君上。”
徐案图盯着儿子染血的绯袍,指腹反复擦拭着御赐玉扳指,十九年前抱着襁褓中的幼子,此刻抱着罪人之女,用最温柔的嗓音说着最诛心的话。
“逆子!带着你的君滚!若再让我看见她”
他话未说完,徐琅玕已抱着人疾步离去,唯有程朝散落的发间银簪遗落在青砖缝里。
徐琅玕将怀中人事不省的程朝轻放于床上,肩头染血的披风滑落,露出程朝肿胀变形的手腕与浸透毒血的素衣。
“郡主!”
老人跌跌撞撞扑至榻前,阿秋布满皱纹的手颤抖着抚过程朝冷汗涔涔的额角,浑浊的泪水砸在染血的枕巾上:“我的小郡主,这是遭了什么腌臜罪孽”
“都是因为你!”
枯瘦的手指直指徐琅玕,布满血丝的眼中燃着滔天怒火:“都是你这狼心狗肺的孽障!郡主曾经那么喜欢你!夫人待你如嫡亲骨肉!你却将她的女儿害成这般模样!”
“嬷嬷,我”
阿秋突然抄起桌上的青铜镜,镜面映出徐琅玕苍白的脸:“你们徐家人的嘴,比淬毒的刀刃还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