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朝垂落的双手如破败的布偶,再无半分生机。

这双手,曾挽过最硬的弓,握过最快的剑,如今不过是两段废肉。

“把她扔回琼琚阁,就说这贱婢自己失足跌伤。”

徐琅珩甩了甩刀刃上的血,拎起她昏死的躯体,指尖掐进

她肩头尚未愈合的旧伤。

“嘭!”

密室石门轰然洞开,徐琅玕绯袍染着雨渍,腰间玉佩撞出凌乱声响。

“程朝!”

刑架下蜷缩成一团的程朝素衣浸透黑血,两腕如烂泥般垂落,青丝黏在毫无血色的脸上,唯有胸口微弱的起伏昭示着生机。

“谁准你们动手的!”

徐琅玕喉间溢出低吼,一拳重重砸在徐琅珩脸上。

“呵!”

徐琅珩被打得踉跄倒地,抹了把嘴角的血狞笑:“三弟这是英雄救美?你父亲早说过留着程朝必成祸患!”

徐琅玕解下披风裹住程朝,触手一片冰凉。

“大哥”

她昏迷中无意识地颤抖,冷汗浸透的额发下,眉峰还凝着未散的痛苦刺得他心脏抽痛。

正要起身离开,徐家的乌木家法已拦在身前,徐琅珩冷笑逼近:“琅玕,你敢违逆父命?!”

烛火在他脸上投下狰狞阴影,袖中还沾着未擦净的血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