摸着手腕官家所赐的佛珠,她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,笑声里满是悲怆与决绝。

“萧溯,他们要把我变成插在徐家心口的刀。可我我宁愿做绞碎他们的索命绳。”

萧溯将她颤抖的身躯揽入怀中:“程朝,你想怎么做,我都陪着你。”

她不能走,应家满门还等着她去护佑。

“我嫁。”

程朝生生咽下喉间血气,指尖划过母亲棺椁上的镇魂钉,

掌心刻出带血的月牙痕。

转身时,裙摆逶迤扫过灵前长明灯,未干的泪痕焚作决绝的灰烬:“萧溯,让人给我整妆吧。”

朔风卷着碎雪掠过程府残垣,枯树桠间还挂着未燃尽的白幡。

“殿下,当真不要属下陪你同去徐家吗?”萧溯亲手为程朝系上嫁衣最末一粒盘扣。

铜镜里,女子朱唇似血,眉间凝着千年不化的霜。

“萧溯,如今程家倒了”

凤冠垂下的珍珠帘随着呼吸轻颤,恍若悬在脖颈的刀刃。

“无人能再庇护你,今后万事小心。”

待鼓乐声穿透重门,程朝已端坐喜轿。

八抬大轿起轿时的晃动,竟与那日抱着母亲遗体踉跄前行时如出一辙,三拜九叩的唱喏声里,父亲自刎时的血溅龙阶、大嫂悬梁时的素绫飘动,走马灯般在眼前闪过。

“拜!”

程朝机械地重复着礼仪,任由喜娘扶着、推着,像具没有灵魂的木偶。

“礼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