鎏金喜烛在红纱帐内明明灭灭,程朝身披九凤霞帔端坐在榻上,凤冠垂落的珍珠流苏遮住她木然的面容。
“”
直到红盖头被玉如意挑起的刹那,她才抬眼望向眼前人。
“呵,徐探花风采依旧。”
徐琅玕身着绯色喜服,玉带束腰,俊朗的面容上笼着难以名状的复杂神色。
“程朝。”
他的声音微微发颤,伸手欲抚她脸颊,在快要触及时猛然顿住。
是自己亲手将伪造的罪证呈给帝王
金銮殿上程天云独目圆睁的怒视,程府废墟上飘零的纸钱,这些画面如钢针般扎进他的心脏,让他的指尖止不住地颤抖。
是自己亲手让她从全大越最尊贵的金枝玉叶变成如今的卑贱女奴
“徐琅玕你的声音,你都模样都令我无比恶心。”
程朝偏头避开他的目光,眼神空洞地望着墙角摇曳的烛火。
“我程家今日种种皆是拜你徐家所赐,你还敢娶程家女,你难道就不怕午夜熟睡被我一刀毙命?”
母亲临终前呕血的模样,父亲自刎时溅在龙袍上的血这些记忆翻涌而上,让她喉间顿时涌出腥甜。
“”
徐琅玕喉头滚动,转身倒了两杯合卺酒,琥珀色的酒水在金杯中轻轻晃荡。
“程朝,喝了这杯酒”
程朝声音冷得像淬了冰:“我们之间,还需要行这合卺之礼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