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,臣愿为程家担保,程家满门忠烈绝无私吞军粮之事!”
徐琅玕出列,绯色官袍上的仙鹤纹诡谲翻涌:“陛下,不如暂且收缴程家军权,待彻查清楚再做定夺。”
“不可!”
阳长胜怒发冲冠:“陛下,徐家此举分明是要断程家生路!程家军自太祖年间便以血肉铸长城,几代人战死沙场方才换来今日荣光,岂是徐家说收便能收去?!”
“放肆!程家军乃朝廷虎贲,何时成了你程家的私兵?!”
徐琅珩又道:“陛下,程家屡屡抗命,若不及时遏制,他日必成我朝心腹大患!”
金銮殿内剑拔弩张,文臣武将怒目相向。
“哎。”
官家倚在龙椅之上,冕旒随着叹息微微晃动。
良久,疲惫至极的声音划破僵局:“罢了……退朝吧。程爱卿,留下。”
暮色裹挟着满朝争执,化作沉沉黑雾将金銮殿重重笼罩。
程天云跪地,独目映着摇曳烛火,声如洪钟难掩悲怆:“陛下!兖州之败,是程家统兵无方愿领责罚!但程家世代忠良,绝无半点谋反之心!”
鎏金蟠龙柱下,龙袍掠过层层丹墀。
“哎。”
官家一步步走下龙椅,帝王威压如泰山压顶。
手指轻轻勾起程天云低垂的下巴,四目相对:“天云,你会反吗?”
“陛下!微臣纵使粉身碎骨,也绝不敢有二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