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容音,我今日绝非意气用事,也仅非因阿阳。”程忠叔轻轻吻去她眼角的泪珠,血腥味在唇齿间蔓延。
“哪怕今日他们求娶的是徐老匹夫的女儿,我也会请出征。”
他的目光扫过悬挂着的银甲,那是属于他的荣耀。
“宏图霸业是属于男人的,为何屈辱却要女人去承担?我不愿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阮清竹起身重新端来药碗,小心翼翼地擦拭他的伤口。
每擦一下,程忠叔的身体就颤抖一下,她咬着嘴唇不敢哭出声。
她低声说:“下次不许这样了。”
“好”
程忠叔的声音渐渐低下去,眼皮也开始沉重。
这个傻子!
阮清竹看着他终于睡去,这才敢放声大哭,泪水滴在药碗里溅起细小的水花。
忽然,她听见程忠叔在睡梦中呓语:“大哥,我会守住的”
残烛摇曳的寅时三刻,程府突然被马蹄声惊醒。
宫使高举明黄诏书踏入内院:“圣旨到~程忠叔接旨!”
“末将接旨。”程忠叔发间未束冠带,从内室被搀扶着踉跄而出。
“镇岳王毁约犯境,着程忠叔即刻挂帅出征兖州,克复三县失地。”
宫使刻意拖长尾音,目光扫过程家兄妹苍白的面容:“另,九阳郡主留长安听宣,郡主,使者和亲之议陛下已驳回。”
程朝手中的药碗当啷坠地,瓷片飞溅。
原来是为了她,三哥才会挨军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