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传来阮清竹压抑的抽气声,程忠叔强撑着要起身接旨的闷哼。

宫使走后,程忠叔手掌抚过程朝发顶:“阿阳,他们妄图拿我妹妹换一时苟安,兄长纵死也要为你谋个太平。”

“三哥。”喉间呜咽卡在哽咽处,程朝捂唇泣不成声。

阿爹还没醒,宫内太医说阿爹中毒太深,约莫是不行了。

“三哥!阿阳!”

程忠季跌跌撞撞跑过来,怀里的古籍散落一地。

“阿爹阿爹的毒!”

他额发被冷汗浸透,抓着程朝的手腕声音发颤:“我在古籍中里找到了解毒之法,父亲中的混毒虽无解,但月族圣药能以毒攻毒!”

月族远在兖州十万大山,传闻其族世代避世,连朝廷的驿卒都未成找到。

程忠季拿出半幅残破舆图:“这是我从工部旧档里寻到的,上面标着月族圣山的方位。”

月族圣山

程朝指尖摩挲着舆图卷边,顾家的家徽,难道这半张檀口舆图是顾伯父交给阿爹的

唇瓣微抿了抿,她道:“三哥,我随你出征,若寻得月族圣药,我即刻快马回援长安。四哥,你留守长安,与那些文官周旋。”

“不成!”

庭院中忽然传来战马嘶鸣,程忠叔的怒吼穿透长廊:“阿阳,金戈

铁马岂同儿戏?!你当真刀锋饮血的日子是戏台上的胭脂排场?!”

她弯腰拾起舆图,平静道:“阿爹毒入膏肓,镇岳王欺我程家至此。”

冷笑刺破凝滞的空气:“他既想以和亲折辱程家女儿,我便要让他知道,程家的剑既能杀敌,也能剜他谋算的黑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