恍惚间,他看见程忠义挤开人群将他护在身后:“程家的人也敢动?!”

“是程家五公子。”

“罢了罢了,程家,我们可得罪不起。”

闹事的人渐渐散去,程忠义看着白乐天憔悴的模样,叹了口气:“我兄长有请,不如先去程府避避风头。”

白乐天望着满地狼藉,心中五味杂陈:“曾经,我以为只要唱好戏便能得到世人的尊重,却不想这份喜爱竟成了沉重的枷锁。”

回廊下灯笼次第亮起,在青砖地上投下细碎的光影,程忠叔负手立于厅堂中央,如鹰隼般的目光扫过他苍白的脸色和凌乱的衣角。

“白公子这副模样,倒像是从乱军之中逃出来的。”

白乐天苦笑,垂眸行礼:“让程大人见笑了。实不相瞒,近日来骚扰不断,乐天已是心力交瘁。”

程忠叔突然冷笑,猛拍桌案震得杯盏叮当作响:“心力交瘁?白公子可曾想过,这一切祸事,皆是你自己一手酿成!”

“”

白乐天浑身一震,不可置信地抬头。

程朝叹息道:“那些人追捧的是一个完美无缺的幻影,是他们臆想中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。白公子,你越是闭门不出,他们便越要将你捧上神坛,再看你速速坠落。”

“什么”

白乐天踉跄着扶住桌沿,程朝的话如同利刃剖开他一直不愿面对的真相。

这些日子,他一味躲避,却从未想过自己的疏离与抗拒竟成了狂热者眼中的欲拒还迎,让事态愈发失控。

“你以为闭门不见就能摆脱麻烦?那些人得不到回应便要宣泄怒火!届时为你说话的,真心爱你的戏之人都会成了他们撒气的对象!”程忠叔逼近一步,声音低沉而冰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