觉喉间发苦,白乐天艰难开口:“乐天从未想过会变成这样。”
人皆喜爱美好的事物,爱本没错,但爱绝对不是强迫的借口。
程朝叹息道:“你只想唱好你的戏,对吗?可惜,这世道容不得你独善其身。百姓需要一个精神寄托,而你正巧成了那个靶子。”
“那郡主认为乐天该如何是好?”
厅堂内一片死寂,唯有烛火在风中摇曳。
他以为只要坚守本心,便能在戏台上唱尽人间百态,却忘了戏台之外是更加复杂的人心。
程朝沉默良久,缓缓道:“解铃还须系铃人。白公子,你若想平息这场风波,唯有直面那些人打破他们的幻想。否则,今日躲进程府,明日又能躲到何处?”
夜色渐深,灯火一盏接一盏熄灭,白乐天站在窗前望着长安城的万家灯火。
“乐天。”
祁文芳推门而入,她怀里捧着新戏本:“这是你爹爹新写的戏,你来看看。”
白乐天声音平静:“姨母,我不唱了。”
话音未落,祁文芳怀中的戏本啪嗒坠地。
“你说什么胡话!不唱了?你爹爹耗尽心血写的戏,你怎能!怎能!”她踉跄着扑过来,枯瘦的手指死死掐住白乐天的胳膊。
她又哭又笑,眼中布满血丝,泪水混着脂粉在脸上洇出一道道痕迹:“当年你娘走后,我教你吊嗓子、练身段为的就是今日!如今你轻飘飘一句不唱了?!”
“姨母,您看看我现在的样子。”
白乐天声音沙哑:“那些人根本不在乎戏,他们只把我当成玩物。我在台上唱得声嘶力竭,台下却无人听曲,只想着如何把我据为己有。再唱下去,我这条命迟早要折进去。”
“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