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溯搓着掌心凑上前,期待盯着程朝:“郡主与诸位情深意重,小人本不该煞风景。只是那四百两赏银不知郡主何时能兑现?”

“银子?什么银子?”程朝倚着丫鬟的手臂歪头轻笑,鬓边金步摇随动作轻晃。

完了,遇见黑心上司了。

萧溯急道:“郡主可不能耍赖!方才明明说好一颗人头五十两!”

程朝在丫鬟搀扶下缓缓起身,察觉丹田处沉寂的内力渐渐复苏,笑意愈发浓郁:“事关银钱,自然要算得清楚,那我们便好好算一笔账。”

“且先不论那日你追贼是出于本心还是另有所图,就当抵了我为你请大夫的诊金。再者,你入府两月的吃穿用度,还有方才本应护主在前,见我受伤才动手的失职之罪。更别说你杀人用的还是我的太平剑,这笔剑的租金又该如何算,嗯?”

她轻抚腰间剑柄,眸光狡黠流转。

丫鬟帮腔道:“就是就是!而且郡主我和你说,他每日干活都偷懒,地扫不干净不说,还碎了您几套茶盏!”

“就是就是!我们郡主的茶盏一套可值千金呢!”

“还有还有,他干活干不好就算了,每回到了饭点就数他去的最快!”

“没错没错,他吃的还多!”

萧溯:“”

好想报官,又怕高堂上坐的是程朝。

萧溯张了张嘴半晌说不出话,像是被生活压弯了脊梁的苦命人。

眼前的郡主哪还有半分虚弱模样,活脱脱是只狡黠的狐狸将他算得死死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