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猎因这场变故提前结束,程朝的马车疾驰在回程府的路上,阿秋早已守在门口,马车尚未停稳,她便快步上前搀扶程朝下车。
她抹着泪:“好好的秋猎怎么会遇到刺客呢!”
程朝笑了笑,安慰道:“阿秋别哭啦,我不是好好的站在这里吗。”
程朝刚在榻上坐下,阿秋便小心翼翼地解开她的衣衫查看肩上的伤口,伤口虽已做过简单处理,但周围仍红肿一片,看着触目惊心。
阿秋忍不住落下泪来:“这青天白日的,还有没有王法了!郡主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让奴婢可怎么活啊!”
“你放心好啦,那些人都被萧溯就地正法了。”程朝轻轻擦去阿秋脸上的泪水,温声安抚到。
阿秋握着程朝的手紧紧不肯放开:“这伤口看着多吓人啊!都怪奴婢没跟着郡主去,要是奴婢在您身边,说什么也不能让这些歹人伤了您!”
暮色渐浓,程朝由着大夫敷完金疮药又遣散了左右侍婢,独自往仆役小院去。
夜风穿廊而过,卷着几片枯叶打着旋儿落在脚边,青砖铺就的小径衬得愈发幽静。
萧溯斜倚在老槐枝桠间,衣袂垂落晃荡,他仰首望着天上一轮圆月,人影在月光勾勒下清俊又疏懒,倒像是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江湖客。
月下风前,逍遥自在。
兴则高歌困则眠。
程朝立在树下,月光透过枝桠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碎影:“萧大侠还在为银子的事儿生气呢?”
萧溯闻言垂眸,看到是她直接翻了个白眼:“属下哪敢置气?郡主金口玉言,算盘算得比账房先生还精,属下不过是个寄人篱下的小厮,怎敢有半分不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