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玉愕然立在门前,左脸尚留月牙大小的齿痕,嗓音沙哑:“阿阳,你怎么来了?“
“我”
喉间发紧,阿阳低头心乱如麻绞着衣角,嗫嚅着:“我,我是来同你道歉的。徐玉对不住我,我不该说那些话,一切是我不好。”
声如蚊蚋,若不是此时书房安静,徐玉恐怕都听不清楚。
徐玉微微叹了口气,侧身让开去路:“先进来吧,外边凉。”
安神香在博山炉中袅袅升腾,原本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。
徐玉解下身上的玄金鹤氅盖在她削瘦的肩膀上:“怎得衣着如此单薄。”
清瘦的双手自鹤氅中探出忽然环住了他腰,徐玉身躯微僵,唯恐再吓到她呆呆站着,他闻见怀中女子发间那股熟悉的桂花香,是往日里他亲手调制梳理。
“身子还疼吗?”
阿阳将脸轻轻地贴在他心口,声音低低的:“徐玉,你别生我气好不好?在这个世上我只有你了,如果连你都不要我了,我真不知自己还能去哪里。”
她的眼眶红红的,说着说着滚烫的眼泪便落了下来。
“我何曾说过要弃了你?”
看着阿阳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,徐玉长叹一声轻轻拢住了她,温凉的指腹抚过她泪痕斑驳的面庞拭去她眼角的泪珠。
“阿阳,别哭了,是我的错。”
“徐玉,我好害怕。”
娇弱无助的哭声如泣如诉绞痛着他的心,如果阿阳要找寻自己的记忆,他送她一个又有何难?
只要她能无忧无虑的长伴他身侧,纵使死后魂堕炼狱受尽业火淬炼,他也甘之如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