孔兔见他不语,不禁有些急:“世子,不能再拖了,今天晚上是个好时机,我们护着您,直接从皇陵走,离开京城,回南顺去。”

孔德昭微蹙眉:“此招多少有些险,若是真一走了之,那父王也就百口莫辩。”

“这就是王爷的意思,您一走,王爷就要人,朝廷交不出,也没法证明您是走了还是如何了。”

孔德昭沉吟道:“好。”

孔德昭自己清楚,他之所以还有些留恋,不想这么快走,并非怕什么危险。

说实话,这里所有的人,放眼望去,除了傅青隐和他手下赤龙卫,孔德昭不惧其它任何人。

他真正不舍的,从来都是余笙笙。

孔德昭轻吐一口气,是时候割舍了,先回去,保住自身,天高海阔,总有再回来的时候。

如果困在这里,像鸟被剪了翅膀,早晚有一天,他会成为任人宰割的鱼肉。

那样的他,也得不到余笙笙。

打定主意,孔兔就下去安排。

此时礼炮声再响,已经算好时辰,太阳已经转到西边,开始往下落。

棺木开始入陵。

众人跪下哭,但赤龙卫和禁军负责守卫,余笙笙在傅青隐身侧,顺利躲过。

夕阳一点点西沉,皇帝一点点也变得暗下去。

余笙笙勾唇微微冷笑——天黑才好办事。

哭声震天中,傅青隐轻声问:“看到苏怀远了吗?”

余笙笙摇头:“没有。”

确实没有,出城的时候还看见了,苏怀远身穿薄甲,全副武装,带着护卫队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