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怕得很,哭求我,我一时心软,就答应给她落胎药。”

药蒙尘别开目光,看向远处:“我知道这不合规矩,被发现甚至有可能会被连坐,但是当时……她太可怜了,我实在没办法袖手旁观。”

余笙笙喉咙发堵:“那个男人呢?你知道是谁吗?”

药蒙尘摇头,苦笑道:“她没说,此事我怎好问?帮她落了胎,好在都平安无事,也就算过去了,随后不久,我听说她去了王美人宫中。”

“我想,她的日子,应该能好过些吧。”

药蒙尘没细说,但余笙笙也心知肚明,姝贵妃骄纵,王美人看上去和善,相比之下,下人的日子也应该好过些。

余笙笙沉默一瞬,又问:“你给她把过脉吗?”

药蒙尘点头:“当然,确定她是否有孕,大概多久,用药的时候都要考量。”

“那你把脉的时候,有没有发现,她有别的病?”

药蒙尘微蹙眉:“别的病?你指什么?”

“不指什么,就是想了解多一点,她是否有病?”

“把脉的时候……”药蒙尘思索,坚定摇头,“没有,除了有些瘦弱,身子有点虚弱,别的没什么,我还偷偷给她在补身的药里加了几片人参。”

他又补充说:“我自己出的钱,不是偷的。”

余笙笙看着他认真的样子,想着惨死的幸儿,大概,这就是她死前感受到的唯一一点温暖了吧。

“我相信,”余笙笙浅笑,“药大夫,你是个好人。”

药蒙尘脸一红:“哪里,我也没做什么。你怎么样?我后来去那边,听说你被家人接走了。”

余笙笙自嘲笑笑:“说来话长,方才问你的,不要对其它人说起,若有人问,你就说,我问你冬霜和乌草两味草药,能否一起煎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