淡淡的腥臭味道弥漫开来,乌鸦漆黑的羽毛反着光,那是五彩斑斓的一层油膜:“听说您最近终于又要举办茶会,我就先来一步了。”

它又啄了啄羽毛:“尽管我并非您最忠诚的拥趸,但听到您有需要,我还是在第一时间赶来了。”

它的脑袋高高扬起,十分骄傲。

衡念手肘抵住茶会桌,双手交叠,坐得笔直。

乌鸦仍落在她的头顶,嘎嘎的叫声和机械化的声音交替传入衡念的耳中:“总之,我先回来了。您可以让我帮您休整花园的一部分,但必须要给我一样回报。”

“你想要什么?”

“您知道的,我的愿望自始至终只有一个。”乌鸦说,“……我想要回到母亲的身边,以最初的面貌。”

“我帮不了你。”衡念高举手臂,乌鸦非常识趣地展开翅膀,落在她的小臂,“我不能帮你我无法做到的事情。”

“您可以。”乌鸦用喙从羽翅中叼出一片最美丽的羽毛,轻轻地放在她地手心,“您是那面镜子的主人,您可以改变一切,不是吗?”

乌鸦意味深长地说:“您已经这么做过几回了,不是吗?”

衡念握紧手心,那片羽毛冰冰凉凉,转瞬间变成了一片蝴蝶的残翼,靛蓝与橙黄交杂,明亮的圆形眼斑像是死人的空洞眼睛。

“你是……?”她吐出的姓名仿佛被施加了魔力,变成破碎不全的音节,如同禁忌。

“花园的主人,您不要忘记了……在这里,没人拥有姓名。”

乌鸦说:“毕竟,这里只是一个……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