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裙的女人正一动不动地看着她,如同被设定好程序的npc,伫立在原地,只有那颗月球脑袋还在不停地旋转,发出细碎诡异的摩擦声——那是来在她的月球脑袋和人肉脖颈之间的声音。
衡念前进后退,试着和对方交谈,但无论如何,对方始终一成不变。
她又来来回回再房间中踱步,试着从那些装饰华贵的抽屉、矮柜中翻到点什么线索,但很可惜,那些抽屉或门没有一个可以打开。
她屈指敲击侧面,听到的是格外沉重的回响。
所有的柜子都是实心的。
这个房间也只是一个样板间,外表装饰富丽堂皇,可却并不是为了让人在其中生活而准备。
眼见实在没有什么线索,她只好离开这件房子。
她的手指搭在圆形的门把手,用力向后拉,一阵无边的黑暗蔓延开来,笼罩住了她的双眼。
不过这份黑暗来的快去的也快,在惶恐还未席上心头之前,她的眼前重新出现了画面。
……那是一片荒芜的花园。
枯黄的藤曼绞住漂亮繁复的金属栅栏,锈迹或是霉菌点点洒落在椅子和桌面,杂草从地板缝隙之间的泥土中生长而出,几乎和她的膝盖同高。
而她,正坐圆桌前的一把高背扶手椅上,填充的棉质材料早在时间的磨砺下变成了粘腻的泥浆,深深地包裹住她的脊背。
红眼的乌鸦从远处飞来,轻盈地落在圆桌上,张开翅膀,用尖锐的喙梳理着羽毛。
它测了测头,血红的眼珠蒙上了一层阴翳:“久违了,花园的主人。”
赶在衡念开口之前,它扇动翅膀,飞到衡念的头顶,伴随着哗啦啦的羽毛颤动声,锐利的鸟爪抓住了衡念的头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