衡念若有所思,她抬起手,一面从雨幕中脱颖而出的水镜出现在她的面前。
衡念心下放松了一些,还好还能用。
乌鸦张开翅膀,衡念只觉得手臂一沉,黑色的影子立刻离开了她的手臂,在荒芜的花园中飞翔。
“花园的女主人,”它说,“我愿意为您清理这片土地中所有不应存在的生命,您千万不要忘记您的诺言。”
无数黑色的羽毛从它的身周落下,化成无数只小小的黑鸦,它们的喙和眼睛是明亮的鲜红。
小乌鸦们很快落地,尖锐的喙啄起地面的杂草,但那些杂草刚刚离开土壤,便立刻化作扭曲蠕动的黑色阴影,如虫般富有生机。
而每吞下一条蠕虫,黑鸦的身影便渺小一分。
从尾羽开始,羽翼一点点变得透明,直至只剩下一张喙,它们从未停下啄食的动作。
很快,花园中的杂草全部消失,但却让这个花园显得更加寂寥。
毫无绿色的花园。
衡念握住那破碎的蝴蝶羽翼,随风而颤动地水镜表面浮现出了……一个乌鸦脑袋的男人。
何必呢,衡念想,她眨眼,画中的画面随之改变。
乌鸦的羽毛不断脱落,面容阴郁的沈瓷羽睁开双眼,血红的眼珠一动不动地盯着衡念。
他咧嘴一笑,唇边对称的黑痣一同提起,好像那才是他的嘴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