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还在,笑声、哼唱声、轻盈的呼吸声,停留在廖清的耳边。

食物上总覆盖着一层内脏匀浆,他拨开那些腥臭的东西,面不改色的咽下内层未曾沾血的食物。

……

第九天,当然了,依旧是蓝色的。

他的皮肤上开始生长那种黑色的细丝。一根根,廖清失神地用手拂过它们,其实和头发的手感相差无几,它们就那样从他的皮肤上生长而出,被覆盖的皮肤开始皱缩变形,疼痛和瘙痒都不存在。

廖清笑着说:“我猜它们大概把我的神经吃掉了,你觉得呢姐姐?”

一阵轻缓的笑声传来,如同清风拂过柳叶。

“是啊,”廖清笑着说,“姐你说得对。”

……

第十一天,毋庸置疑的美丽蓝色,神圣的月。

他坐在窗前,那些黑色的细线几乎将他全部覆盖。他抬眼,翡翠的眼在被黑线分割成无数细小的碎片,线如同细长的蠕虫,自在地在他的身体内游曳。

如同昨日时的少女坐在窗台上,背后是那轮月亮。

她侧头去望月亮,完好的侧脸泛着珍珠般的光泽。

“再陪陪姐姐吧。”她说,声音如同卡带的播音机。

廖梨回过头,一红一蓝的眼睛落在奄奄一息的廖清身上,疯狂和诡异褪去,正如昔日。

……

第十三天,永恒的月依旧。

黑线自由的穿梭过廖清的躯体,无形的针线牵引着它们,缝补着廖清的躯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