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以,曜卿兄其实至今都不知悉这些书信的存在。我将这些信截下后,便都存了起来。”
他将匣子盖上,推交给李汝萤,“我虽自知时日无多,但还是想公主能在我死后再去看这些信。”
李汝萤早已泪流满面,眼下又哪里看的下去这些信。
她没有说话,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,将那匣子放下,疾步跑了出去。
秦绩的声音在她身后呼唤。
“公主,你要去哪里……”
李汝萤脚步一顿,回身望着他:“等我回来,我一定能救你!你一定要等我!”
申鹤余站在院内的梅花树下,目光追随在她身上,看她焦急地上了马,似乎有什么一定要此刻去做的事。
竹溪生翻簸箕中所晒草药的动作一停,走去申鹤余身侧,问:“你不好奇她要做什么?”
申鹤余道:“我知道她不会将我扔在
这里不管就足够了。”
李汝萤策马疾驰,最终来到了关押金至简的诏狱外。
尘埃落定,金至简及其朋党都被关押在此,等候皇帝的进一步处决。
诏狱伸手不见五指,入鼻皆是血腥不已的气味,这里潮湿、阴寒。
金至简虽只是刚刚被关押至此,此时蓬头垢面的模样却恍若在此已待了数年。
他已经习惯了官吏带人进来的声音,以至于当那双他亲自挑选的云头履出现在他低垂着的眼帘下时,他才难以置信地抬起了头。
他的表情先是吃惊而后是喜悦,又转变为了对自身现下污浊面目的几分不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