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绩想似幼时一般抬手刮一刮她的鼻尖,但……
如今的他,单是维持着脸上的笑容都如同要抬起千斤巨石般困难。
他忍不住叹了一声,唤的已经不是“阿满”了。
“公主不必伤怀,有些人有些事,出现得不合时宜,自该抹去行踪。这些时日我看得出十六郎对你的情谊,日后有他护你余生,我心安矣。”
李汝萤道:“可你小时候说过,会做我的兄长,做我一辈子的兄长。申鹤余与你在我心中是不一样的。我不想只有申鹤余……”
“公主,你怎么就不明白……”秦绩说着,剧烈咳嗽起来。
李汝萤想要搀扶他,却被他抬手挡住。
“公主离我远些,免得过了病气。”
秦绩指了指一侧竹桌上的匣子,“帮我将它取来可好?”
李汝萤照做。
匣子打开,里面放着的,赫然是一封封垒起来如同书本一般厚实的信。
秦绩解释:“这些都是当初十六郎前去泸州的路上,每到一地便遣人为公主送来的书信。共计二十五封,我都放在匣子里了。”
秦绩自嘲般笑了笑,“我知道公主定想问这些书信缘何会在我的手中。”
他抬头看向李汝萤,“从前我妄想能与阿满一生一世,自然容不下旁的男子为你鸿雁传书……但如今,我却只庆幸还有十六郎能代我陪在公主身旁。”
李汝萤泣不成声。
秦绩不去看她的眸色,垂首看向那些信。
“原本这些信该由曜卿兄代为转交公主,但当时曜卿兄白日几乎都在翰林院,而我却赋闲仍在申府借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