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背转过身面对着墙壁,双手忙乱地梳理着自己的头发,以图在几息之中便将它打理得如同旧日般油亮光洁。
但李汝萤显然没有给他打理头发的时间。
他蹲下身在草席中寻找遗落的发簪打算簪发时,便听她道:“解药在哪里?”
声音冰冷而又急切。
他翻寻发簪的动作停止下来,却仍背对着她。
“什么解药?”
“你毒害秦绩的解药!”
金至简哼笑了一声,才攒足的气力随着这声笑陡然四泄,竟是干脆坐在了地上。
“解药,哪有什么解药,若世上的毒药都有的救,毒药便不能称为毒药了……时至今日,阿萤你怎么还是这般幼稚。”
李汝萤不信,执着道:“你已经害了这么多人,如今穷途末路,为何不能醒悟过来,尽力弥补些曾经的过失?”
“我害人?”
金至简嗤笑,猛地转过身看她。
“你看看我如今的模样,我只恨我没能做得更狠!当然,成王败寇,也没什么好说的。我都已经接受了今日的自己,那个秦绩也该坦然接受自己的命运。”
李汝萤道:“可那是你强加给他的命运。原本你已在他身边加派了那么多的高手,他只是一介书生,你为何还要给他下毒?”
“阿萤,你难道不知道,再文弱的书生,只要长了腿跟脑子,哪怕将他捆成粽子他也能够逃脱?”
金至简笑吟吟地看着她,“最后,他不还是逃了?且是为你而逃。阿萤,说到底,是你害了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