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眸光忽黯淡下去,却又突然明亮起来。
“但是有一个人可以替我去,从前,他与我是邻居。”
“谁?”金至简问。
“前阵子我才见过他,他名秦绩,现今是万年县的司户县尉。”
李汝萤期待地瞧着他,“可不可以派他去越州将酒取来?”
金至简这次并没有立即应下。
他眉峰一挑,显然是对秦绩有印象的。
此人进士出身,前不久又制举高中,虽不过八品县尉,可是朔安的官从来不是以官品来论尊卑的。
天下一千余县,犹以分管京师的长安、万年二县为尊,这两县的县尉是不会轻易授人的。
多少士人辗转几任官职才能得到这样的位置。
而这个秦绩,却在最初释褐便能得到这个官职,不难看出咸徽帝所对他寄予的器重之意。
而在如今这个敏感的时间节点,放任皇帝的亲信外出京师,本身就是一个非常危险的行为。
金至简细细观察着李汝萤脸上一丝一毫的神情。
“阿萤,你当真只是为了那酒?”
李汝萤自然不是为了那坛本来就不存在的花雕酒。
“不然我是为了什么?”李汝萤语气中带了些嗔怨,“难道是为了让他偷偷跑出去带兵救驾?”
她讥笑,“他一个文弱书生,你派武艺高强的卫兵伴他身侧,他还能逃了不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