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申鹤余昨日归家后,一夜未能入眠。
明明知道原先所谓的情投意合不过只是误会一
场,可当他闭上眼后,那夜她只身拔剑以对群狼的模样却始终在脑中挥散不去。
而他睁开眼时,却又总觉着被风吹起的帘幔外正站着她,窗外值夜路过的人影是她,甚至当他推窗望月时,她竟在遥远的月宫中翩然起舞…
实在无奈,他只得持剑在卧房前砍了一夜的落花。
他好不容易终于砍累了睡下,不过两个时辰,崔十九却乐乐呵呵地登门了。
他顶着眼下的两团乌青,迷迷糊糊地给他开门。
崔十九道:“鹤余啊,明日齐王诗宴,你可一定要去啊。”
申鹤余已倒去了床上:“什么诗宴,你觉着我会作诗?”
崔十九哪里又会作诗,所想的不过是借机令他与林绍二人冰释前嫌。
崔十九啜了口茶,道:“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啊,齐王可是遍下名帖,听说荆山公主也收到了帖子呢。”
申鹤余陡然睁开眼,坐起身问:“荆山公主不忙着备婚,也去寻这热闹?”
崔十九笑道:“听说昨夜圣人不知何故,忽免了荆山公主的婚事,所以公主如今不必降与绍愚了。”
申鹤余不知为何,忽然觉着脑袋清醒了许多,只觉着今日窗外透进来的阳光竟是这般温暖和煦。
但转瞬他却又蹙眉道:“可我不会作诗。”
倘若公主见到,许会觉着他不如旁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