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尸山血海中走来,脚下的每一步都踏着尸体,像阴间的索命鬼祟,眼中只有杀戮。
一箭射在亲兄弟的心口,至此一代君王陨落。
陈窈脑中乱作一团,她从未问过顾宴书这些过往,也不敢提及于此,但这也无疑也默认了,她心中的顾宴书,日夜躺在她枕边的男人是个恶魔。
眼前这张红木四方桌是陈窈特意从铺中淘来,放在水墨屏风前宽敞明亮,日光懒懒一照,陈窈能在这里坐上一个晌午,极为惬意。
而此刻气氛异常低迷,陈窈从未觉得呼吸如此不畅通,像是有人扼制住她的喉咙般窒息。
在她旁边的两个男人,对立而坐,顾宴书身着玄色长袍,剑目星眉,如暗夜中笼起的黑雾,而林羽植身裹月牙锦袍,流畅的下颚微微绷紧,抿起的嘴角却透着几分礼貌与疏离。
一黑一白,一暗一亮,好似棋盘对弈的黑白棋子。
陈窈被他们夹在中间,头脑越来越不清楚,她急需支援。
“啊!这茶是昨日的,我再给你们重新上一壶!”
陈窈没等他俩开口,便拎起泛着热气的茶壶走了,等完全踏出门,她急切地拉着一脸懵的晓依急匆匆地回房。
“姑娘!您怎么出来了?”
直觉告诉晓依,能让陈窈如此慌张里面定是出了事。
陈窈在自己的楼中跟做贼一般,悄悄地关上门,随后问她:“你可知顾宴书与林羽植的关系?”
晓依咬下嘴唇,像是绞尽脑汁般想了想道:“他们俩……没关系啊。”
“我刚才听顾宴书喊他皇兄了?你……”陈窈激动地语无伦次,讶然地向她求证,“林羽植是他哥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