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鸢一手扶在漆木高几上,眉头紧锁,忧愁和不安在心中翻滚。
她猛地回首望向帐幔后的谢清鹤,沈鸢后知后觉,谢清鹤鬓角被冷汗泅湿。
虞老太医提着药箱匆忙赶来,脸上同样是难以置信的神色。
他拍膝难安:“这叫什么事,陛下好容易挨过上回发作,怎么又……”
虞老太医愁容满面,“娘娘,可要唤殿下前来?”
他小心翼翼,“若是陛下有个三长两短,殿下也好……”
沈鸢遽然望向虞老太医。
虞老太医收住声,垂头低眉:“是下官失言了。”
沈鸢揉着眉心:“虞老太医也是为了陛下和殿下着想,不必慌张。”
她轻声喃喃,“殿下这会子刚睡下,还是先不吵醒她了。待过了今夜……”
风从廊下灌入,殿中烛火忽的熄灭。
沈鸢心口一紧,宫人叠声告罪,忙忙上前掌灯。
窗外夜雨飘摇,树影摇摇欲坠。
沈鸢竭力咽下心中的不安:“渺渺还是个孩子,在榻前守着也是无济于事。若真有万一……”
谢清鹤忽的发出一声闷哼,他转首,生生朝地上呕出一口血。
沈鸢疾步冲上前,慌乱不安:“谢清鹤、谢清鹤——”
榻上憔悴的人影半点动静也无,若不是地上还有一滩血,沈鸢差点怀疑刚刚是自己的错觉。
谢清鹤的手腕冰冷僵硬,那张脸由白转紫。
戚玄脸色大变,上前不安道:“还请娘娘先避让。”
沈鸢往后退开两三步。
戚玄低声劝道:“还请娘娘到外间,这里有我和虞老太医足矣。若娘娘不放心,可让崔大人留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