松苓侍立在一旁:“娘娘,走罢。”
沈鸢闭了闭眼,声音沉闷。
“我昨日看见他手指动过,我还以为他快醒了。虞老太医也说他的伤势并未感染,怎么偏偏又撞上蛊虫发作。”
松苓不知如何劝说,只能尽力安抚:“娘娘放心,陛下定会安然无恙的。先前那样艰难,陛下都熬过来了,这回也定然可以。”
沈鸢苦笑摇头:“便是铁打的身子,也禁不起这样折磨。”
沈鸢不曾离开,她就坐在殿中,隔着一道紫檀缂丝屏风,沈鸢听见戚玄念经咒的声音,听见虞老太医沧桑苍老的叮嘱声,还有宫人凌乱的脚步声。
殿外夜雨冷冷清清,檐下铁马叮咚。
松苓轻手轻脚送上热茶,踮脚想要为拢上支摘窗:“娘娘还是别坐在这风口了,省得明儿嚷嚷着头疼。”
沈鸢眼都未抬:“过去多久了?”
松苓瞥一眼博古架上的花钟:“娘娘,只过去了一刻钟。”
沈鸢小声抱怨:“怎么才一刻钟。”
坐立难安,沈鸢度日如年。
她枕着窗外沙沙的雨声,一刻心不知飘到何处。
“松苓,什么时辰了?”
“亥时一刻。”
“什么时辰了?”
“子时了。”
“外面是不是……天亮了?”
“刚过卯时。”
沈鸢枯坐了一整夜。
天色将明,戚玄一脸惨白从屏风后走出。